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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窗户掩盖着一半窗帘。透进来微薄的阳光,潮湿的,吝啬的,寒冷的。
      我依然习惯穿得很少。长长的咖啡色针织杉,黑色长袜,缩在木椅子里。抽着DJ.MIX。吃掉了昨天和3L一起买的巧克力蛋糕。
      有着双人床的单人房已经空掉了一半。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我的独居生活,我想,我爱着这个房间,不亚于当初那个终年黑暗的小房间。有些记忆,流过伤感,风干快乐,残存温暖,更多的是隐忍的不舍。
      前一个晚上,我告诉她,你走了,我会想念你的。她说,你这话让我觉得背后好冷。于是,我不再说话了。有些情愫注定要深刻地埋葬,不曾来过,未曾消失。常常我都会看着她,然后突然抱着她,她会很乖巧地靠过来,不挣扎,让我感觉融洽,可以一直很简单地跟这个女人一起生活下去。远离那些繁琐,远离那些喧嚣,远离那些伤害,只有在温和的星期天里暖暖的阳光,在我们安然地睡醒之后慵懒地仰望,然后,这样简单的幸福被保存完好。阳光照到哪里,哪里就有我们的影子。
      我的桌面上始终是乱糟糟的。3L的桌子始终是干净整齐。班里的男生帮我们搬家的时候,一直嘲笑我的东西比男生的还乱,我倔强地狡辩,这才是我的风格。反正有3L会收拾。然后我貌似很自豪地看着一脸不情愿的3L。

      当她第一次认真地跟我说要离开的时候。我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好啊。然后继续对着电脑做图。我没有告诉过她,第一个告诉我的人不是她。而当初的惊讶和伤感也不会再让她知道。我是如此珍惜和眷恋着两个女子的生活。当初形影不离地在一起,甚至被人怀疑在恋爱。记得刚搬家出来的时候,一起忙碌地购置各种小东西,她说,我们像不像两个NANA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她还说,我们要不要也买两个草莓杯子呢?然后我笑她好傻。直到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两个NANA的命运重复发生在我们身上。真的注定是要别离么?我曾一度执著地相信,我们真的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已经不会再对某个人的爱情抱有如此坚定不疑的信任了,然而对于和3L之间的这份感觉,似乎也在脆弱之间。我只是想说,我是真的很难过。

      看着3L空掉的床,被装起来的一袋袋的被子,几乎有半床都是她喜欢的小玩偶。我的童年是没有这样的东西的。也让我渐渐习惯了自己和这些温暖小玩偶的距离,后来,朋友的礼物也自然而然变成各种首饰和化妆品,从来不曾有谁会来送我一个这样的小东西,一直到和3L在一起,我才知道,原来作为一个女孩子,会有半床的玩偶那么多,甚至孜孜不倦,从不厌烦地收集更多更多。而我最多的,是整整一抽屉的空烟盒。每次我故意在她面前虐待她的小玩偶,她都会抓狂地叫起来,然后我得意地坏笑。
      四下很安静,让我真正确定她已经离开了。她总是会在上网的时候在我背后发出几几歪歪的声音,给我看各种让我受不了的可爱图片。然后我骂她怎么那么傻。她很委屈地呜咽,直到我继续转过头去,说,好吧,好吧,我看还不行么。她才满足地笑起来,继续用那种傻到不行的图片折磨我。
      记得昨天晚上,我突然拉着她,说,我不让你走。然后她惊恐地看着我,说,我只是回家而已。我说,我不管,我不让你走。她笑着装着害怕的表情,逃到床上。后来,直到我睡着了,她也还在失眠中,这样一个可以睡上十四个小时也不嫌满足的女人,竟然会失眠。然后,清早,我被吵醒,看着她男朋友帮她整理东西,想起以前的时候,总是我帮她拆电脑的托盘,帮她按放电脑的显示器,而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真的到了离开的时候么?如果不想放手,她是否会不再快乐。我并不害怕孤独。并不恐惧寂寞。只是对于这样一个深刻留在生活中的女子如此的不舍。似乎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这个会帮我买烟的女人,这个让我愿意去保护和疼爱的女人……也许,也最终会成为我记忆里的女人吧。记忆之中,无关岳南的独居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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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 2010-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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