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牙疼。疼得精神恍惚,整夜无法安睡。睡梦中疼醒过来,狠狠喝上一口伏特加,麻痹牙龈的痛觉,然后继续入梦,周而复始。

    病痛真是对精力的摧残。越是疲惫,越是暴躁,不想理会很多人,是因为不想看到他们在事不关己时无关痛痒的玩笑和假意关怀。很多时候,我并不是一个足够大方到可以接受任意调侃的人。 处于睡眠状态的时间越来越漫长,没有夜晚的寂静来完成一场场沉淀,终也是一副寻常女子的模样,安睡在凌晨之前。

    女子,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再风情万种的男子都无法真正懂得女子的柔情。由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述说,她该如何置衣打扮是一种不明智的行为。好话人人爱听,多少人能够真正平心静气地接受否决。Dior专柜化妆师为我画下的眼妆依然无法满足我的心意。曾经有人说我太笨,我嗤之以鼻,嘲笑道,只有真正愚蠢的人才会觉得别人都比不过自己的智慧。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沉默以对仅仅觉得争执没有意义。亦不会强迫别人接受我的想法,和则来不合则去,相互了解是一件太累的事,或不如彼此给予单纯的快乐,无需去想太多太多以后,命运不曾是我们可以安排。

    亦舒的小说里有这样一段对白:

    “为什么不给那人机会?” 三和刹那招供:“我仍盼望激动心跳及陶醉得凄酸的表情。”没想到苏冬虹完全同意:“真的,大家都不愁衣食住行,他若不哦能叫人心跳,干嘛要在一起受罪。”

    我就说亦舒是和我太像的女子,身边的人也会轻笑我已经过了看亦舒的年纪,难道这一个数字却可以代表了人的心智?我们同样是如此心中依然有期待,又因为性格凛冽而无法妥协的女子。与时代无关,与年月无关。

    到医院拔牙。注入麻药,牙龈坏死般麻木厚重。只感觉到沉重的敲击,有牙齿碎裂的声音,却仿佛不是自己的牙齿感觉不到疼痛,旁边的人却是发出惨不忍睹的啧啧声。拔完牙顿时心情好起来,疼痛的消除和麻药未过的钝木感让人有焕然一新的错觉。昨晚爸爸打电话来问我,拔牙是否需要陪同,被我笑着拒绝,至始至终我都懂得,我必须是一个要去独自面对的女子。

  • 半池湖水蓝半池荷叶绿。

    一直以来,都觉得盛夏才拥有最美的西湖景色。冬季的断桥残雪已经变成了断桥残印,只有这盛夏的半池湖水蓝池荷叶绿才最为鼎盛,不为人迹破坏。

    最近看亦舒,最喜欢《阿修罗》,记载着一个女人无奈的爱恨情仇。得到与失去并不是我们所能控制,但若仅仅随着命运的安排,又显得太过苍凉。年盛的戾气终会为时光磨平,而新的戾气又会再生。最终,苍老的只是我们本身,命运的轮回却生生不息。

    而我们的看待又需要站在哪个角度,亦舒是一个太聪明的女人,她看穿了世事,懂得人情世故,却无法逢源,因为,即便她认清了这个冰冷的世界,,却依然在憧憬着一份得以真挚的恋情。也许,她等的那个人并不存在,也许,她期待的爱情并不会有。但是。她依然一边洞穿着世事,一边在翘首期待。

    她跟我。太像。太像。

    我却是要浮躁的更多。始终无法沉淀下来。

    念叨了七年,要去灵隐,终于在今天可以实现。走了很多路,虔诚礼佛。也许仅仅为了内心的一份安宁。很多时候,我都会感激,始终有朋友陪在身边。跪拜在大雄宝殿的神龛前,阿笨在我的身边。亲人和朋友,也许这是我仅有的可以把握住的。其他的一切,我都太浮躁太浮躁。

    回来的公交车上,阿笨睡着了。透过窗户,看到西湖,景色很美,半池湖水蓝半池荷叶绿,绿叶间有粉色的莲花,这样的色彩般配,却是一点也不俗气。而我,却一直是一个俗气的女人。俗气的妆容,俗气的打扮,俗气的思想。也许这一切都是无法摆脱的。我没有轻尘脱俗的资本,只能用俗艳的方式来装扮自己。喧嚣而凛冽地行走在这个俗尘。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无论爱恨。无论坎坷。无论难过与快乐。即便有再多的不由人,也不过是逆来顺受和勇于逆转两种方式去对待,如果无法妥协,或者只能选择坚强一点,虽然“坚强”两个字是何等的俗不可耐。

  • 我是一个懦弱的女子。

    也许是因为曾经太多的咒怨,在时光中缓缓壁流下痕迹,缓缓腐蚀着我内心深处的戾气,以至于我在蜕变中蚀去了强硬的表面,露出了懦弱的鲜肉,那是孩时便不敢正视生人的胆怯。

    有人曾经说过,他深爱着我强硬外表下脆弱的心。有人曾经说过,他喜欢我的坚强和决绝。有人说,谁也受不了我这样一个女子。他说,他再也受不了我的强势和坏脾气。然后他们离我而去。我曾经以为即使如此,我也不会为任何人所改变。我依然是我。依然会凛冽而喧嚣地活在尘世。

    然而,这些周而复始的离去。最终也让我恐惧。恐惧地迷失了自己。

    看着以前的文字,那种嚣艳总是会让现在的自己羡慕不已,而现在,却总也无法寻回那种感觉。我想,终有一天。我会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在微博看到这样一段话。

    人的一生要疯狂一次,无论是为一个人,一段情,一段旅途,或一个梦想。

    自幼就对一段旅途有着各种憧憬,而总是没有勇气出发。时间拖的越久,越是患得患失。越是想挣脱,越是被束缚。真是不甘心,这一辈子,就这样毁去。

    程蝶衣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了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这样的话总是需要一个强大的支撑点才会变得有意义。如果只是活着。少活一个时辰和多活一个时辰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故事

    |秋|

    她步履蹒跚地走在夜路上,入秋了,夜里的风凛冽地让人有些疼痛,掠过她轻薄的衣裙,让她看起来有些潦倒。她扯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无力地靠在电线杆上,路灯已经坏了,没有橘黄色暖暖的光。

    他追到她面前,看着她,突然狠狠地压着她的肩膀,问她,你究竟想要怎样?

    她冷冷地回答,你都不爱我了,为什么要问我怎样?

    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她冷冷地笑,胡闹?你曾经说喜欢我对你撒娇,喜欢我对你发脾气,都是骗人的!现在我所做的,你已经当成了胡闹。她停顿了一下,抑制不住的哽咽,她问他,小以,你还爱我么?

    爱。

    头顶的路灯突然亮了,闪烁起恍若初夏的光明,那满目的光明,射进了她天真的瞳仁。

    他抱着她说,爱。从前,现在,将来都是。

     

    |冬|

    我们分手吧。她对他说。

    为什么又要这样。他有种说不出的疲惫。也许是我做的不够好。但是我真的很爱你。

    我觉得我们都已经无法忍受再这样继续下去。都无法再忍受一次次的分离。甚至都无法再忍受彼此。

    他沉默了。

    然后,她转身离开。转身的那一刻。泪如雨下。心中有说不出的不忍。也许是已经感觉爱情变得太过悲凉,而她这样内心骄傲的女子不愿看到自己的卑微。总是要决绝一些。

    分手。并不代表不思念。也许在某一刻,她希望他可以像从前无数次一样扳过她的身体,告诉她,他对她的深爱。但是这一次……

    也许不应该这样去想,正是因为以前的不忍,才给彼此带来太多的疼痛。也许这样就好吧。

    隆冬。大雪的苍白仿佛蚀心般蔓延开来。因为仍有思念,所以寒冷的孤独才会愈演愈烈。

    她走在路上。经过那些他曾经陪伴她走过的地方。不知不觉走到他家楼下。已然是黄昏。路灯还没有亮起。她盯着路灯上覆盖的那层白雪。因为不曾被践踏足下而显得分外清澈纯洁。她想起他曾经对她说,爱。从前,现在,将来都是。突然笑起来,也许是自己太执着。

    她突然期待他会出现,看见她冻得发红的脸,然后上来拥抱。

    路灯亮了。她终于看见他朝她走来。真的是太冷了吧。她的笑冻住了。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子,他为她掸去发丝上沾染的白雪,他为她使劲搓着冻红的双手。女孩子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的温柔。

    他看到她。突然不知所措。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叫他的名字,小以。她的眼神渴望地看着他。

    他说,也许我是真的累了。无法再忍受你的凛冽。

    她点了点头。沉默离去。

     

    |夏| 

    他向她走来,她远远地看着,脸上有抑不住的笑,她仿佛觉得这夏季满目的阳光已经是她全部的幸福,他不是那种特别好看的男人,却是那个特别爱她的男人。

    他轻轻地揽她入怀,她柔声地问道,小以,你喜欢我什么?

    他说,喜欢你会对我撒娇呀,喜欢你会对我发脾气呀。

    她笑。

  • 天气终于转暖了。恍若一瞬间,颠倒了冰冷的世界。

    突然模糊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记忆。 

    和三妹,阿笨,星星去逛西湖。一路前行。然后在西湖边的阶梯上坐下来。前面一步就是湖水,依然可以听见水浪拍打在岸边的声音,就是这样的接近,才能够完全体会到这一片框在石岸中的淡水有着如何蓬勃的生命力,涌动不息。

    三妹和星星买了玫瑰送给我和阿笨。很是欣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沉溺在静谧里的感觉,可以不说话,只是大家坐下一起,感受着美好的季节,仿佛是一种恩赐。这种奢侈,并不是像我们这种整天忙碌于工作,拿着微薄薪水的人可以时常享受的到。

    我并不想用如此现实的口吻来描述一段美好,我更愿意自己能像多年前那个锦衣夜行的女子,然而时光却是一场不放过。这种改变不知是在如何莫名的潜移默化,我变得不再张扬,淡定低调,甚至明明知道这是自己不喜欢的样子,却还是无法停止这种改变。也许是真的有些疲惫,甚至是不想过多的言语。就像那一刻,安静地坐在西湖边,已经可以得到满足。

     三妹说,他没有在应该爱的时候好好地去爱一个人,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那种感觉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我相信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真正地感觉到后悔,而我亦是在这种单身的状态下消耗了太多年。

    妈妈总是问我,你究竟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无法回答。也许一个正常的男子便好。可以对我体贴,彼此给予空间。然而我真的可以接受,为一个男子改掉晚睡晚起的习惯?真的可以为一个男子改变做为一个贤妻良母?不需要彼此的了解,只需要安于两个人组成的生活?无从而知。

    其实是我不再愿意承认,我永远深爱的,是那种20岁的激情吧。我需要有一个人,对我了解,包容我的坏毛病,不需要他给我很多的金钱,不需要有太过优越的生活,物质对于我而言永远是精神无法得到满足的弥补,而我真正要的,是一份可以让我燃烧起来的激情,我需要感受到,他爱我,我更爱他。

    也许,这才是我单身多年,无法找到一个人结婚生子的原因,越是长大,可以给予我激情的人便越少。也许只有我一个人停滞不前,你们,他们,都长大了,都懂得了生活质朴的基调。而我总是一副天真的模样。真是嘲讽。

    这就是时光对我的不放过。

  •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我是一个脾气躁虐,性格古怪的女子。我亦懂得,太多的人,注定失之交臂,只能是我生命中匆匆的过客。我留不住你们在我的生命中。我便要学会独自坚强。

    即使一无所有,也会用最凛冽的姿态俯视这个世界。以至于很多爱恨都被埋葬的太深,也许只是害怕受到伤害吧,我总是自私地不想委屈自己而已。

    海生曾经恨恨地说过,没有人可以受得了我这样一个女人。这句话恍若魔咒,也许会被我记得一辈子。也许会应验一辈子。我并没有憎恨过任何一个人,只是这一场场的失去,让我疲惫不堪。很小的时候,留不住邻居家的姐姐在我家里吃饭,于是我哭泣,爸爸抚摸我的头,说我是个太过情意的女孩子,也许我真的要学会再冷漠一些,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也曾经在多年之后对海生说,希望还可以是朋友,他却回答我,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这种拒绝,让我无措,他说,你拉黑我吧,我说,这么幼稚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后来。我便不得而知。这应该是一个消失的很彻底的朋友了吧。

    我已经不想再听见任何的借口,谁对谁错,有何相干,关键是我真的很难受。友情和恋情不一样,也许恋人之间声嘶力竭,依然有着爱恋的牵绊,但是朋友之间,不应该是因为快乐才在一起吗,如果争吵不休,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我不再是你们生命中珍视的那个人,不再是可以让你们觉得快乐的那个人,那么请告别。

    生活像我的胃一样恶化,颠来倒去,有一种至死方休的错觉,真的已经忍无可忍,那么就决绝地放下一切,忍者疼痛也要拔掉扎在身体的肉刺,只有这样,才能在缓慢的生长中得到痊愈,我不想看到那根肉刺在我的身体里蔓延,直到溃烂化脓。

    跟修修说,心情好糟糕,却说不出有多差,只是觉得空空的。她说,因为把一个人掏了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我想我应该足够彻底,才能够腾出一片空白纯净的心情出去走走。放下工作,放下纠结的情绪,放下扎在心里的肉刺,即使无处画下一幕别理,也不要再继续。

    一个人。出行。

  • 2012,新的一年如期而至。

    几乎整个假期都在家里,足不出户。安心地调理身体,也许真的是年纪大了,身体突然差了很多,胃炎,风湿,频频发作。这些都是不可抵御的硬伤,总是让我有一种失落的情绪,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已经不再年少。

    很累。想去旅行。也许穷此一生都无法鼓足勇气,决然离去,这样的时候,总是会对勇敢者表示敬佩。也许,我差的不是一点点勇气,而是一个理由,或者是一个人。记得曾经在站酷上看见一个设计师发的一个叫做《旅行吧趁活着》的帖子,写着,2个人,用时100天,全程8000公里,花费9000元。看着海报上温黁的阳光,金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和一对脸上洋溢着自由幸福的情侣,让我深深地陷入了陶醉。

    真的无从得知,我们还可以活多久,我们还可以爱多久,若无法让生命和爱永存,那就让生命和爱一同终止。

     

    银角。他,气若游丝,唤着他的名字。

    他走到他身边,匍匐在他的胸口,金角,不要说话。他难以忍住眼泪,却不想让他看见。他们自小一起在兜率宫长大,他是看金炉的童子,他是看银炉的童子,他们的世界里除了那炼丹的炉子就只有彼此。

    金角用手轻柔地抚摸着银角靠在他胸口的额头,其实这种依偎就已经让他感觉很幸福,只是,已经时日不多,他的元神日渐虚弱,如今只能躺在床榻上,如果不是银角终日守护,为他输送元气,也许早已灰飞湮没。他说,银角,不要再为我输送元气了,你也知道,这根本医不好我,而你,也会因我而元气大伤。

    不要,如果我独活于世,那我们当初为何思凡来到这人间。金角,我会找到办法,为你医治。他掏出了腰间的紫金红葫芦,金角,如果可以抓到玄奘,让你饮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你的元神一定会恢复的。

    不行,他微微支起身体,认真地捧着他的脸,对他说,银角,千万不能这样做,别说你动用了这紫金红葫芦会触动天庭,就算那玄奘也不容你随意杀害,他是如来选定去西天取经的高僧,修上了几辈子的造化,若动了他,也许你我都会被佛法处置,灰飞湮没,再说那玄奘的大徒弟孙悟空也不是好惹的。

    金角,但是,这也许是唯一的方法。你我本无意害人,却落得现在这般下场,我们只想厮守在一起,天庭却不会饶恕我们,为了你,其他什么我都不管了。只要能与你相守多一天,哪怕神形俱灭我都再所不惜。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吻着他的额头,也许,这就是宿命。

    (未完待续)

     

  • 一个年辰,总会有一个数字作为标识。仿佛烙印。

    在无法迷恋游戏和电影的日子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终于在阴雨绵绵的星期天沉沉醒来,疲惫的晕眩感得到缓解,上着网,似乎已经无法和很多人用语言或者文字的方式来交流,说的太多,自己也会感觉到厌烦。

    更多的人,是用回忆的方式来记得的吧。

    说起回忆,突然很想念王家卫的电影。找了《2046》和《花样年华》来看。《2046》始终是我最喜欢的王家卫电影。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梁朝伟可以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对待章子怡,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对她述说真心,告诉她只是想做个喝酒的朋友,而当她爱上他之后,又要用金钱当作打发;光明正大地说着,短租可以,包下就免了,有些东西是不借的。

    既然他可以那么残忍地拒绝章子怡,却无法对王菲表述真心。只用了一个《2047》的故事廖做安慰。也许,无论一个人道行如何高深,面对真爱,都有懦弱。而往往越是沉溺风月,越是会背离了爱情。

    殊途同归,只属于一直认真恪守的人。

  • 周而复始。这是一个可怕的词。仿佛科幻小说中,一个人最严酷的刑罚,轮回着度过同一天,从清醒到睡眠,发生着同样的事,经历着同样的经历。

    又是一段周而复始的开始,岁末的时日,当人们欢愉地迎接新的一年,我却总是容易堕入静谧。

    一杯红茶,要从今年喝到明年。

    一个柚子,要从今年吃到明年。

    一篇日志,要从今年写到明年。

    也许就是这过度的时刻太过清晰,分分秒秒历历在目,以至于一些思念总是无法断却。而梦境亦是颠倒了时辰,华美嚣艳,膨胀在每一段疲惫的过程。恍若故事的番外篇。在不经意的时刻,提醒着你内心深处的爱恨。

    有的时候,会看到一些认识多年的朋友,依然在身边陪伴,会感觉到无比的欣慰。那是从最青涩的年华一步步走来,也许细水长流,就是这样的方式。然而对于爱情,我却始终无法接受这种过程,我极度迷恋着燃烧的爱情,哪怕明知道最终的结局会彼此无法忍受灼伤的痛楚而远离,亦无怨无悔那种骨血相融,绚丽撕伤的感觉。

    爱情本身,就是一件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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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做爱的方式,是由男人教会的。

    她习惯用沉默以对的方式,来接受那些穿透她身体的男人。可能是因为曾经深爱的男人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抚摸她沉浸在黑暗中的身体。语言苍白无力,只有这种静谧,才能抵达更深处。让彼此感触到不仅是身体的交织,更有灵魂深处的挚爱。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才让她爱他至深。以至于迷失了路途,在他放手的那一刻,她不知所措。没有人再牵引她前行,亦无路可退。

    最终,还是只能独自行走。

    原来,再多的人,路过,陪过,爱过,最终都只能独自行走。

    这就是一场,结束与开始的轮回。是“同一天”的刑,是“同一天”的罚。

  • 你若与我同生共死,我愿许你三生三世。

    (一个矫情的故事,总要有个这样矫情的开始。我意识到自己的矫情,重复着自己的矫情,甚至乐此不疲。哈哈。)

    当你落魄潦倒,站在原地,转身望去,看到从前种种,如烟幕般的幸福,缭绕在脑海,此时嘴角扬气的笑,真挚而苦涩。却也不曾后悔。

    她走在路上,夜灯繁华,踩碎在高跟鞋下的霓虹有着绝美的优柔。那一地碎裂的灯光,让她想起一个故事,一个她只对他述说过的故事。

    她轻轻地揉在小婉的怀里,小婉是她陪伴多年的姐妹,终于也等到了这分离的一刻。

    小婉说,姐姐,修炼千年,为何你还不愿化去狐身,变为人性。

    她说,做人有千般忧虑,不似我们身为狐身,可以自由飞奔在茫茫雪地上。

    小婉摇了摇头,姐姐,你只是没有寻找到一个化身为人的理由。尘世的男人,是劫。是难。

    她用爪子拂去小婉眼角的泪水,她说,妹妹,你走吧。

    终于,在这片雪地上,只剩下她一只白狐。那些陪伴她千年的朋友,都一一离她而去,不再回眸。她终是孤独的,却也享受着这一份逍遥。修行,只是从生命本身得到延续,不在乎这种延续是否赋予任何的意义。

    月光淋漓,她闪烁着冰蓝色的双瞳,跳跃在冰冷的雪地上,白雪的纯净,不占有任何一丝瑕疵。突然,她看见雪地里躺着一副被白雪掩盖了一半的身躯,她好奇地靠近,是一个男人,嘴角挂着血丝,奄奄一息。

    这是一个多好看的男人,她甚至为之注目,他烟缕般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面颊上,却依然掩盖不住他俊秀的脸棱。她跳上前去,拱了拱他的手臂,没有反映,气息微薄。

    小婉说,尘世的男人,是劫。是难。

    这是一句诅咒。她会一直记得。但此时她却只是一心想要救活这个好看的男人。

    她慢慢地褪脱下更胜白雪的皮毛,露出娇柔百媚的身躯,她把他背在身上,带他来到自己的住所。

    她拨开他凌乱在脸颊上的长发,用自己娇嫩的嘴唇贴在他厚实的双唇上,轻声呵了一口气。

    夜色宁静,仿若仙境。

    他渐渐睁开眼睛,流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瞳仁,他说,姑娘,是你救了我。

    掩饰不了内心的赧颜,双颊通红,让她显得愈发美丽,他不禁伸手触碰她如若凝脂般的肌肤,他说,你真美。

    她缓缓躺下,依偎在他的怀里,她看着自己娇柔的身体,她想起小婉说,尘世的男人,是劫,是难。

    千年修行她都不愿化身为人,只为了眼前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她却违背了自己的坚持。但是她不曾后悔,此时的依偎,仿佛愿用这千年的修行作为交换。

    他的伤开始痊愈,他望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他说,南,我要回去了,我不想父母担心,你要跟我走么。

    你想我跟你走么,她天真地望着他,嘴角有笑颜。

    想。

    以,她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一只狐,你还愿不愿意带我走。

    他惊愕地望着她,她气若游丝,美的不似人间女子,他停顿了一下说,无论你是人是妖,是狐是仙,我都只愿与你同生共死。

    她喜极而泣,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她说,你若与我同生共死,我愿许你三生三世。

    于是,他带她回家。父母看着他平安归来,又带回一位如此美丽温婉的姑娘,喜出望外,张罗着要为他们操办喜事。

    新婚将至,她披着满身的绫罗红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一只形单影只奔跑在雪地里的狐。窗外锣鼓声天,洋溢着热闹的喜悦,她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今晚,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妻。

    拜堂之后,一群亲朋冲入洞房,说是一定要把新房闹翻天,在众人的簇拥下,他们被灌下交杯酒,他拖着她的下巴,亲吻她的嘴唇,他说,此生此世,唯爱一人。

    她发烫的脸颊弥漫着动人的快乐,越是忍着笑意,脸颊越发红烫,烫的灼人,烫的晕眩,烫的……不对,为何全身都在发烫,这酒……

    众人突然惊恐地呐喊,妖怪,妖怪!

    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慢慢长出白色的狐毛,她无力支撑,看到倒下一旁被惊吓地说不出话来的他,她呼唤他的名字,以……他却只是摇头。她倒在地上,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翌日,她慢慢地醒过来,身上的狐毛已经褪去,他倒在一边靠着墙角,一脸的疲惫和未曾消失的受惊过度的神情。她向他伸出手,呼唤他,以……

    你不要过来。

    为什么。

    你是狐。

    我早已告诉过你。

    我本以为你是玩笑,而且为什么,要在新婚之夜……

    玩笑?你是在责怪我。

    他终于抬头,慢慢地说,当初是你救了我,我没有资格责怪你,但是我真的无法接受……对不起。他疲惫地支起身体,向外走去。

    以!她大声地呼唤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违背我们三生三世的诺言,你说过,只爱我一人。

    可你只是一只狐。他说。他离开。

    我只是一只狐。狐。她喃喃自语,以,我已经回不去了,再也无法做一只狐。

    尘世的男人,是劫,是难。

     

     

  • 绝望的要死。陷入一种放空,完全不懂得自己的需求。